CAVA

10月3日，周六，山上大雪

    过了半夜，头疼的厉害，几乎每两个小时都要醒一次。第三次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按计划五点要冲顶，我想出发之前还得给大家弄点热的吃，顺便煮点热水带上。从睡袋里坐起来，把能找到的衣服统统套在身上。我拉开内帐，点燃了放在门厅里的油炉，并把昨晚泡着米的高压锅放到火上。在这种低温环境下，热量很容易流失，即便有挡板围着，烧开一锅水也需要不下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决定先出去活动一下，在营地走走。尽管穿了最厚的登山袜，当我把脚伸进登山鞋的时候，还是可以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拉开外帐，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有五六公分的样子，这不是个登山的好天气。

    五个人全起来了，虽然天公不作美，大家的精神看起来都还不错。吃过早饭，我往保温壶里灌了半壶热水，检查所有装备：雪套、手套、帽子、头灯、登山杖、保温壶以及相机，一切准备就绪。五点半，天还没亮，我们出发了。我们和向导六个人走在其他先出发的几个队伍后头，抬头可以看到前面的一束束灯光，由光源排成的大队人马蛇行向上延伸，回头，后面已经没有人，而我们的营地也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开始是一段土石混和路面，坡度比较平缓，队伍行进相当快。几百米之后，脚下的泥土越来越少，很快就完全成了乱石坡，本来路迹就不明显，加上厚厚的积雪覆盖，我们只好踩着前面人的脚印前进。越往上爬，风越大，雪下的还不小，能见度越来越低，甚至我们六个人都需要时不时通过喊话来确认各自的位置。随着海拔的上升，路变得越发陡峭崎岖起来，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所有裸露的岩石都被一层薄薄的坚冰包裹着，我戴着一副迪卡侬39块钱的薄抓绒手套，每次接触到岩石都会立马被粘住。或许是感觉到寒冷，我们本能的加快了行进速度，不断超越比我们早出发的队伍，不知不觉的我们跑到了所有队伍的最前面，在上面开路的是川队的几个向导，扎西也在上面。我们到了一个平坦的小平坡上休息，大家喝了些热水，接下来再上一个大陡坡就能到垭口，而从垭口至峰顶就只有一百多米了。匆匆的合了个影，继续出发，我的冲锋衣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只有几个关节的地方是干的，手套上面几个地方脱线了，手指头感觉要冻僵了。女孩子露在外面的长头发上挂满了半透明的冰花。我每隔几分钟都不忘拍去相机包上的冰屑，希望我的相机能在这种低温下依然保持正常的工作状态，尤其担心仅带的一块电池会不会过早的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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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0，我们到了垭口，这时向导停了下来，商量是否继续冲顶。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垭口的风力很大，整个山头都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能见度不到15米。从垭口往上是一个光秃秃的大斜坡，整个岩石质地的坡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平时都需要打保护才能上，现在这恶劣的天气显然增添了攀登的风险。扎西在下面接应其他队伍，垭口的三个向导始终没决定是否继续往上，要等扎西上来。我看了看身边的队员，没有任何异常，硬要冲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这种天气即使上去了，什么也看不到。我们没有人是为了登顶而来的，与其冒着风险上去挨冻，不如早点回营地钻进帐篷休息。在垭口休息拍照，十二分钟后，征求了大家的意见，我决定马上下撤。

    下山的路很陡，又要避让上山的人，有时候不得不在边上开新道往下。一路半跑半滑，海拔下降的很快。过了上山途中休息的平台，明显感觉风变小了，身上也由于奔跑出了些汗。李明开始还跟在我后面，没多久就被我远远的拉开了，我只想早些回到营地，冲上一杯热的果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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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五个人都回到了营地，做中饭的水已经烧开了，将剩下的几袋方便面下锅，就着一些火腿肠之类的东西算是中饭了。吃完大家都钻进了各自的帐篷，没人愿意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待着。等了很久，后面的队伍才陆陆续续的下来，向导也回来了，说下午一点下山。由于马帮的蛮横不讲理以及向导过于年轻压不住势，后来又发生了些争执，弄到下午三点多我们才往山下走。考虑到下雪造成的山路泥泞，时间也已不早，九个人都选择了骑马，而马帮故意拖延，让人包分流的做法给后面发生的事情制造了隐患。（现在想来，这个事情绝不是偶然的，从马帮事后的反应，三嫂帮我们扣下租马费用看来，类似的事情应该发生过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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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这次没带一副防水的手套出来真是绝对的失策，我那握着马鞍上冰冷铁杆的手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知觉。马蹄子时不时在泥泞的山路里打滑，有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到了稍微平坦的地段，我就让马小跑起来，但跑过一段又把它拉停等着后面小项和zapper过来。随着海拔的下降，雪变成了雨夹雪，廉价的雪套未能抵挡住雪水的进攻，我的袜子湿掉了。走走停停，大家都冻得快受不了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牛棚子跟前，里面正烤着火，我们下了马进去在火塘边蹲下来，感觉一下子从炼狱回到了人间。和马夫边烤火边聊天，期间再一次的回答了关于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花钱受罪的问题。手套还没烤干，我发现外面的雨雪停了，赶紧让大家上路，趁天晴多走一段路。后来就再没下雪，总算在天黑之前到了景区门口，付了马费，我们三个一瘸一拐的往三嫂家赶。

    到三嫂家，我们没找到其他人，打电话才知道他们在靠近景区出口的一家店里休息。为我们驮包的马还没有到，我觉得很奇怪，明明驮包的马是先下山的，但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由于所有替换的衣物及洗漱用品都在包里，我和小项还只能穿着湿袜子。找三嫂安排好房间，坐下来等晚饭吃，小磊出去找马了，只有我和小项两个人，三扫就安排我们和另外几个刚到这的驴友一桌。这四个人先去走了贡嘎线，然后包车过新都桥到这里，几个人都晒得黑黑的，明天他们要上二峰，我们跟给了他们一些山上的信息。聊了好一会儿，坐小项边上的女孩突然问：“你们是上海的吧？”“是的呀，你也是？”“恩，你们是哪个俱乐部的？”“很小的，不出名，我们都是自己人玩。”“说来听听嘛。”“McSail，外面人很少知道的…”“项乐颐！CAVA！”“恩！！！！！”世界还真是小，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杨老师，还坐一张桌子上吃饭，并且，她和项乐颐还定了同一个航班回上海-_-b

    吃完饭，三嫂说驮包的马下来了，此时天已经全黑。我到外面一看，不光我们，还有一支队伍的马也刚到，所有的包都被扔在一块，我赶紧让其他人回来领自己的包。发现小项的包找不到，zapper少了一个帐篷包，其他人还缺了几个防潮垫。马夫说是小包掉下来惊了马，马跑掉了，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在撒谎。三嫂答应马上派人去找，我们先回去了。很不巧我和小项的换洗衣服都在遗失的包里…

    从二峰骑马下来，又淋了一天的雨，大家对四姑娘山的风景再没有多少兴致了。我们决定再次修改行程，取道小金到丹巴。一来，丹巴周边玩得地方比较多，风景都很好；二来，从丹巴回成都可以走大渡河线或者走新都桥，路况应该比日隆回成都好。不过眼下还要看马帮是不是能把我们的背包找回来，我做了最坏的打算，等到明天中午，如果那个时候还没找回来，我们就拒付所有费用。

    李明和刘勇在外面找了个能洗澡的旅馆，我和小项过去蹭了下浴室，洗完澡就回三嫂家休息了，希望明天不会在日隆耽搁太久。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由于找不到足够的背夫，我不得不为我预先的计划担忧起来。从成都出发的时候我们是12个人，其中一个叫光线的女生是另一个队伍的，他们后面的计划和我们一样。在到成都之前我了解的信息里面，所有之前到达龙眼的队伍几乎都是唐三哥的人带进去的，而光线他们住在卢老六家，不知道他们请了谁做向导。我和晓龙决定先去他们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西部的小镇到了夜晚，少了灯光的污染，显得格外宁静。日隆海拔3200米，这个季节晚上在屋外行走仍可以感受到丝丝凉意。我们从三嫂家出来，手拿着头灯，往斜坡下面走。之前没去过卢老六家，给光线打了两次电话才摸到地方。上楼，见到了他们领队，得知是卢老六自己带他们进去。晓龙问是否可以跟着他们走，对方虽然没有拒绝，但显然也有些为难，我也觉得那样做不是很明智。我的队伍11个人，瓜瓜和瓜农两个打算在日隆这边玩两天就自行出去，剩下9个里面有四个女生，除了colca其他三个恐怕都不能负重登山。即便只是五个男生跟着进去，我也无法保证所有人不出意外。更何况，我对光线的队伍也不了解，如果盲目跟进，一旦他们出现状况，譬如改变行程，我们就会很被动。了解好情况，我们从他们的房间出来，在楼下碰到了卢老六，跟他交流了一下进龙眼的行程安排。他似乎表现的过于兴奋，让我对他有没有亲自走通过这条线路产生了怀疑。聊了一会，我和晓龙跟卢老六道了别往三嫂家走。路上我跟晓龙决定放弃跟其他队伍进山的想法，再尝试联系一下唐三哥，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向导以及足够的背夫，我们就只有更改计划了。

    回到三嫂家的时候，三嫂正和一驴友聊天，我和晓龙进去在边上的餐桌前坐下来。那人看起来挺眼熟，我很快想起网上那篇有关龙眼的游记，他就是那篇游记的作者飞鹰，也是网上能找到的第一个带着队伍走这条线路的驴友。这真是太巧了，飞鹰前前后后走了三趟龙眼，他很了解这条线路的细节，以及哪些向导能带我们进去。飞鹰很健谈，他解答了我多数有关龙眼线路的问题，并告诉我唐三哥已经带着另外的队伍进去了，今天只有唐三哥手下的另一个向导还在日隆镇上，能不能带我们要问他本人才行。飞鹰把向导的电话给了我，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了，顾不了那么多，我直接拨了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疲惫的感觉，估计还没睡。我很简洁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对方没直接给我回复，说过来谈。我觉得有戏，就坐下来等，继续和三嫂、飞鹰他们聊天。等了半个多时辰，还是没见人来，我们觉得这么晚了还让三嫂陪着我们挺过意不去的，就决定回房间去等了。回去收拾了会东西，以为向导不会过来了，我和晓龙脱了衣服各自上床了。这时电话响了，说过来了，我们又穿了衣服下楼。到楼下发现，三嫂、飞鹰都在，向导正和飞鹰说着话，看我们下来就问了下我们队伍的情况。他告诉我们，这几天很多队伍进龙眼唐三哥的人都派出去了，他明天也要带一个队伍进去，没有足够的背夫可以带我们。（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了解到唐三哥不愿意让外面的人当背夫跟着他的向导进去。）至此，我知道我们的龙眼计划只有流产了。再次和三嫂商量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我决定先上二峰，再走长坪沟、毕棚沟穿越线路，由理县回成都。三嫂答应为我们定好一早进山的向导和马匹，凌晨2点，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和晓龙总算放下心，回房间睡觉去了。

        10月2日，周五，日隆镇――二峰大本营

    早上7：30，下楼吃早饭前，通知大家接下来的计划安排。昨天从成都坐着小昌河过来的路上，我早已感受到大家对龙眼计划的些许担忧，尤其担心着各自的体力。所以，我也就不奇怪，当我宣布取消龙眼计划时，在多数人脸上呈现的那种狡猾的微笑，甚至是幸灾乐祸的快感。

    由于所有的公共物资都是为进龙眼的计划安排采购的，登二峰显然不需要那么多东西，我们打算留下一个驮包，只带两天的食物及燃料上山。小磊很担心吃不饱的样子，看着我从驮包里扔出来的肉肠、面包直皱眉头，我想这小子饿两天估计跟我少吃一顿饭效果差不多吧。

    三嫂家门前的斜坡马路上，背包被一个个的绑上马背。天气很好，看来老天很赞赏我们今日的行程安排。合影，出发~

    十一期间，整个四姑娘山景区俨然成为一个游客如织的公园，虽称不上人满为患，也可以让那些本打算来此感受一下宁静自然的人大失所望。而我原先是打算晚一天上来的，三嫂说晚一天上山的人要再多一倍。

    我们从海子沟进山，经锅庄坪、打尖包，今天的目的地是二峰大本营。骑马大概四个小时的路程，海拔上升1150米。相比华东，西部的山脉都比较大气，山路较平坦，坡度不大，而且视野很开阔。除去海拔的影响，走在这种路上心情很舒畅，不容易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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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中午，我们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山坡休息，这才发现所有的公共食品都留在了马上，而为我们驮包的马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不小的错误，在这种高海拔地区行走，不注意补充食物、饮水、保暖，任何一个错误都很可能给大家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两年前，同样是十一长假，那时我和其他五个同伴正走在石头沟村通往仙女湖的山路上，快到中午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我们所处的位置海拔将近3800米了，气温很低。由于早上出发的时候天气很好，我们把保暖的衣服都塞进包里让马驮了。雨下了有半个多小时，还未见有停的迹象，很明显我感觉到自己的体热在迅速的流失，体温下降，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我回头看看后面的队员，小磊紧跟在后头，colca和amy在中间，最后是水齐和小丹。我发现有两个女孩子脸色发白，步履蹒跚，恐怕她们已有轻微的失温，需要尽快找到办法让大家温暖起来，可这里周围找不到任何庇护的地方，我只有希望能尽快赶到计划里中午休息的地方，加快了行进速度。幸运的是，没多久我们就爬上了那个垭口，并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牛棚，我们的马已经卸下背负在那牛棚附件漫步吃草了。到了牛棚，在火塘边待了很长时间，大家才缓过劲来。没想到类似的错误，我居然犯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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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主动请缨要骑马去追赶我们的马，我让他一并承担了抢占营地有利地形的任务，他还果然不负众望。小项看到小磊骑马走了，很是羡慕，不知道是不是限于小小的自尊心，没好意思跟我开口说要骑马。不过，没多久那么点小自尊就被步步升高的海拔以及永远望不到头的山路打垮了J

    三点半，所有队员安全抵达大本营。这时天气开始变差了，二峰和营地周围的山峰都被云雾遮挡了。也好，大家可以安心的收拾帐篷，埋锅造饭。小磊的麻油煎蛋确实很香，而在这种地方要煮熟混着杂粮的米饭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事实证明方便面确实是这种环境下最适合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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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逐渐黑下，各支队伍晚饭基本结束，营地逐渐安静了下来。小项自上到营地就开始头疼，4350米，这对她来讲又是一个新的记录，我烧了开水，让她吃了止痛药躺下。之前她跟我谈起过最糟糕的情况，恶心、呕吐、乏力，而今天她远比预料的状态要好，这很大程度的让我感到安慰。天空飘起了雪花，帐篷里却很暖和。我也感到了轻微的头疼，钻进睡袋，尽量让自己睡着。

    明天，小项、小麦、李程和zapper留在营地，剩下的五个人准备冲顶。

    根据经验，长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员工的表现都不大会正常。身坐在办公室心思早不在工作上了。为避免老板的损失，提供节后工作效率，我和我家夫人决定让假期提前开始。

    动车的票子是提前十天买好的，这个时候除了我们没有人背着那么大行囊跑去杭州，上车的时候，我还有些不自在，远眺整个车厢没找到同类。下火车时，杭州下着大雨，雨太大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身上的冲锋衣能否抵挡的住。我将登山包侧袋的雨伞抽出，撑开，能挡多少挡多少吧！机场大巴正开动着引擎，上车，人还没站稳，就开了。雨大偏偏上了辆破车，这大巴都赶上水上乐园了，即便舍不得钱买新车，至少也需要做一下维护保养吧！杭州的出租车、机场大巴这两个窗口似乎没能给这个旅游城市的形象加分。到萧山机场的时候，离上飞机还有些时间，项提议去蒸功夫吃午饭，在和营业员就能否使用优惠券理论未果又投诉失败后，我还是为机场能有这样的廉价快餐庆幸了一番:p

    安检候机，飞机自水泥跑道腾空而起，心情也似乎有了小小的变化，旅行这才真正开始。

    我们定的厦航在长沙转机，加上航班晚点，到成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好，晓龙给的地址很详细，很快就找到了集合地点，了解到大家都已经顺利抵达了。宵夜，确认第二日行程，洗个热水澡，很快就倒下睡着了。

　    10月1日，周四，成都――日隆

    起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一辆7坐小昌河，一辆9座的五陵，加上两司机14个人，12个大背包，两个放公共物资的驮包。光装车就是一个复杂的工程，当然最终还是把所有东西和人一起塞进了车厢。在大都市里娇生惯养的孩子，这时候不会挑剔要干净的空间，不苛求明亮的窗户，甚至不再考虑舒适的位子。而这一切或许仅仅取决于我们对自然美景的向往对身心快乐的追寻。地震对川西旅游业的影响始终还没有消除，由于映秀镇方向道路封闭，从日隆出来的两个司机也只能绕道雅安，从夹金山方向进入四姑娘山。在成雅高速的入口，司机等他的一个亲戚，所谓亲戚，后来了解到应该是同一个村上的人…

    出了雅安收费口，走了一段312国道，没多久就转上了一条我的手机GPS里没有的小道。小车开始不再平稳，司机忽左忽右不停打方向尽最大努力试图辟开地上密密麻麻的坑洞，但从坐在车厢里的我们的面部表情看来，效果并不明显，当然颠过两三个小时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

    时过正午，司机在一家餐馆停了下来，小店里正放着60周年阅兵，我们很自然的挤占了电视机前一排位置最佳的座位，乘着厨房做菜的间隙欣赏一下广大中国人民交税后的伟大成果。这家店的饭菜，似乎没啥印象了，只知道吃了250。老板说今日不会单边放行（后来想想，她也就是猜测，估计心理是不希望我们吃完了饭还老在她店里耗着）。司机似乎抱着很大的希望，迅速的上路了，猛踩油门，忽左忽右，超过一辆大卡车，又超过一辆小车，一路飞奔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看到前面两辆车子停了下来，限制通行了。就差5分钟，大家都比较郁闷，再早到5分钟就过去了，现在只好等。没想到不多久就放行了，重新上路又开了不多一会，发现前面又堵住了，这回知道是到了真正的限行点。离放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大家失去了干等的耐心后，有人开始捡石块往山下水潭里丢着玩，于是很多人跑去丢，等丢石头丢得无聊了，就有人提议UNO了:p

    在经历过超近路未遂返回、再次堵车、爆胎一系列麻烦事之后，天开始暗下来，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上行，海拔逐渐升高，气温降低，我穿着三层衣服在车里还是觉得冷，幸好保温壶里还有热水可以喝。车子外面的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只有三到五米，司机早已开贯了这种山路，时不时还加速超车。不知不觉雾气淡了下来，我们知道是翻过垭口了。又过了一会，公路变成平整的柏油马路，车速一下子快了起来。但好景不长，在转过一座桥后，我们“有幸”遇上这一路最大的麻烦，塌方，整个路被阻断了，车辆无法通行。再苦等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将行李转移到塌方对面的车子上，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卢三嫂家。

    而我们的麻烦还远没有结束…